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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道德学的鼓与呼 ——读李建华《道德原理——道德学引论》

2021-09-17 11:10  | 作者:    |   来源:原创    | 点击量:
导读

为道德学的鼓与呼——读李建华《道德原理——道德学引论》施佳道德与伦理,在很多人的脑海中,就是同一概念的不同表达而已。即便是对于许多从事道德或者伦理学研究的人,也很少对……

为道德学的鼓与呼

——读李建华《道德原理——道德学引论》

施  佳

   道德与伦理,在很多人的脑海中,就是同一概念的不同表达而已。即便是对于许多从事道德或者伦理学研究的人,也很少对其进行认真的辨别。中国的传统哲学在本质上属于伦理道德的哲学,并且这些伦理道德的思想也已经深深渗透进我们的日常。我们似乎常常沐浴在这种伦理道德之内,久而久之,习以为常,反而缺少了对伦理与道德概念进行辨别和区分的自觉。当然,也有一些西方学者,如黑格尔、康德等人,对伦理与道德进行过区分,但通行的做法是“互用”,在理解上边界模糊,模棱两可,有的干脆用“伦理道德”或者“道德伦理”将两者都概括在内。总之,较为全面的对伦理与道德进行区分,从系统上对伦理和道德进行学科部门上的分类还是比较少的。

李建华教授的《道德原理——道德学引论》一书,细究学术史上的“常识”问题,不安于现状,不安于惯例,将研究的主题聚焦于道德原理,结合自己长年从事伦理研究的思考和经验,试着为道德学开辟独属自己的学术空间,其理论自觉的精神和魄力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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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为道德学探寻人性论的根基

休谟认为,一切科学对于人性总是或多或少地有些关系,任何学科不论似乎与人性离得有多远,它们总是会通过这样或那样的途径回到人性。人性问题是道德哲学的基础性问题。 “性善”“性恶”“性无善无恶”,这是中国古代道德思想家们关于人性问题的争论;道德归属于感性还是理性,这是西方思想家们关于人性问题的争论。人性是什么?道德与人性是什么关系?人性究竟是如何决定的道德?自亚里士多德以来,传统道德以先在的方式,高高居于道德星空,俯瞰着茫茫众生。在理性的世界中,构建起“善本体”,从而推导出道德“应当”。基于这样的传统,麦金太尔尖锐的指出,当代道德危机的根源在于道德生活与道德理论及其背反,道德哲学理论不但要有其坚实的社会学背景和人性基础,同时要隋社会生活本身的变化而变化。麦金太尔关切人性问题,他将人性理解为合理的、没有异化的真实欲望,并且深刻分析了人性与道德分离的状况,从而提出“人性回归”的宗旨。人之需要是人之本性的概念,需要与道德是统一的,不可分离的,需要是道德的基础,道德是需要的表达。

李建华教授在书中,主张用道德学来研究人性与道德的关系问题。基于真实人性的道德学,意味着要破除人性要素的二元对立思维,从人性的完整性、客观性出发,为正当与善提供坚实的人性基础,真正使道德成为人的道德,而不是形成道德异化。道德学只有坚持从人的需要(欲望)所蕴含的人性本身出发,才能展开其理论演绎和证成,否则就只能在美好的臆想中“日见萎靡消沉”。

二、为道德学提供价值论的辩护

道德作为人的存在方式,难以离开价值关怀,这种关怀往往通过确认人是目的而赋予道德以实质的内容。道德价值研究道德的存在意义问题,即道德对人、社会和人类有何实际价值。作为个体的道德价值,主要体现在自由、权利、尊严和幸福等方面。道德群体价值必须通过道德个体来实现,或者说,道德于社会有益是首先通过个体并最终落实于个体。道德自由是充分体现道德个体价值的重要范畴,这意味着道德于人而言不是约束,而是通过对道德必然性的认识获得自由。道德自由不仅仅是一种行为上的自由,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自由,是一种“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境界。自由与权利是不可分的,而传统义务论伦理学认为道德是不能讲权利的,只有义务,而我们认为权利是道德主体确立的社会前提,这集中体现为人格权、生命权、财产权等。有了自由与权利,自然就会有道德上的尊严,道德尊严是人之为人的根本,是每个个体间相处的前提,因为它包含了承认与他尊。道德尊严是人的精神支柱,绝不是弱者的“安慰品”,具体可表现为做人的气节与骨气,也是德何以可“立”的缘由。道德一定可以给人带来幸福,道德幸福不是物质上的满足感,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德福一致,而是为了他人或社会牺牲了自身利益时而获得的满足感。

李建华教授在书中指出,道德的存在不仅仅是一种“客观”的存在,客观的现象,同时也是一种道德主体的自觉价值追求。道德自由是一种身心的自由,也是一种境界;道德权利主要凸显人格权和平等权;道德尊严不是弱者的“补偿”,而是社会承认的标志;道德幸福不是福德的统一,而是在行善过程中的自我满足,包括自我牺牲,以及在苦难或灾难时刻的共生共存,这些道德价值本身具有规范性和自我实现的意义。通过对道德自由、道德权利、道德尊严和道德幸福深入细致的阐述和分析,一副关于道德的价值全景体系就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三、为道德学建构自洽性的体系

黑格尔认为,“道德的主要环节是我的识见,我的意图;在这里,主观的方面,我对于善的意见,是压倒一切的。”伦理的东西不像善那样是抽象的,而是强烈的现实的。”在黑格尔看来,道德似乎仅停留于主观的领域而尚未达到现实的层面;而伦理已超越了主观之域而获得了客观、现实的意义。“黑格尔的这种区分,是对理想与现实、实然与应然的区分,但并不是道德与伦理的本质区分。就追求善本身而言,这种区分只是理想之维与道德之维的对峙。李建华教授在书中,从相通与相异、互释与自解、性分与际分等三个维度对对伦理和道德进行了深入的思辨考察与精细分析,对伦理与道德的分界、纠缠与侧分进行细致入微的辨析。大胆提出了道德侧向“人性分”,人性是道德的基础,道德学是研究善恶之学;伦理侧向“人际分”,在“交际”与“代际”的基础上划定各自的权利与义务,以建立和谐的社会秩序为使命;由道德入伦理的中间环节为“人位分”,这种“位分”是指个体在社会生活中的地位,身份是特定的,具有一定的边界,不能混淆,不能互换,由此产生特定的义务法则。由此,道德学与伦理学不同的研究对象、不同的研究侧向就全然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李建华教授的《道德原理——道德学引论》一书,完成了伦理与道德的学术区分。此外,他还用巨大的精力构建起了道德存在、道德价值、道德内化、道德外释、道德演化等一个庞大的道德学的逻辑体系。从本体论、价值论、主体性、客体性、历史性等不同的维度,为我们打开了道德学的视野,看到了道德学硕大的身躯。既有理性层面的道德理想和道德使命,又有实践层面的道德实践和道德生活。为我们重新认识道德学,进而重新认识伦理学打开了一扇窗户。特别期待李教授《人伦至理——伦理学导论》的早日出版,能够在道德与伦理区分意义上,帮助我们加深对道德学和伦理学的思考。

(作者/施  佳:浙江师范大学教师教育学院博士研究生)


【责任编辑: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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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华·道德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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