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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莲花:一个残疾人和他的残友们创造的美丽世界

2020-09-30 10:25  | 作者:唐宜荣    |   来源:凤凰网湖南    | 点击量:
导读

2020年9月26日,第9届深圳手语歌公益音乐会如期举行。作为承办单位负责人,郑卫宁坐在轮椅上向台下的朋友们深情地致意。他的笑容一如他奋斗的生活,给人温暖,给人激励,更给人希望。……

2020年9月26日,第9届深圳手语歌公益音乐会如期举行。作为承办单位负责人,郑卫宁坐在轮椅上向台下的朋友们深情地致意。他的笑容一如他奋斗的生活,给人温暖,给人激励,更给人希望。我突然想到的是,他们本是一个需要社会特别关怀的群体,却伸出援助的双手,站在了支持公益音乐会的社会舞台上。

郑卫宁的致辞激起了全场热烈的掌声。我从掌声里再一次看到了他和他的残友们的风雨人生与动人心弦的创业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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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友集团的英雄帖

2020年8月28日,残友集团在自己的网站上贴出了一个“残友事业高科技领域残疾人精英全国招募”的英雄帖,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纷纷转发。

这个英雄帖上明确写道:残友集团在高新科技创新领域持续发力,在5G+智慧城市芯片研发、电力大数据平台研发、区块链技术平台研发板块,向全国各地招募模拟电路设计工程师、数字电路设计工程师、版图工程师、建模工程师、数据工程师、算力算法工程师、生物科技实验室技术员等残疾人精英450人,期待用残障之躯共同见证一段璀璨的历史!

看到这个用语简练、语气坚定的招募公告,我又一次被激荡了。特别是在就业压力相当严峻的情况下,残友集团这样大规模地招募原本就业困难的残障人士,是一种怎样的春风化雨,又怎样令人敬重啊!

这个残友集团的创始人郑卫宁先生今年已经65岁。任何时候见到他,给人的印象一定是他那坦荡、真诚的微笑。见到有人过来,他总是双手扶着轮椅,想从轮椅上站起来与人握手、打招呼,但因为小腿肌肉萎缩严重,不方便直立行走,他的一双大手却始终显得刚劲果断、坚强有力,脸上总是洋溢的那一簇簇温暖的微笑,留给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他的生命活力与他对生活的自信。他是一位先天性血友病重症患者,而且是家族遗传性血友病患者,13岁以前是爬着长大的。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是,人类世界,无论是个人、团体或者国家,相互之间都需要一种理解、尊重与关怀,有时候也需要一种理性的比较,才可能更好地相互认识、相互理解,更好地一起往前走。人与人之间,的确更是如此。

这些年来,面对一个残疾人和他的残友们创造的世界,我觉得我们自己需要提振的认识与思考的确太多了。任何一种残疾对残疾人来说,都不是人们的自由选择,都是艰难与痛苦的。残疾是个人的痛苦,也是上天给人类带来的不幸,是上天对人类的考验,更是上天对人性中的大爱与温暖的拷问。残疾将与人类同在,并不是对人类生活的恐吓,而是人类必须面对并需要切实解决的一个重要的人类生存与社会发展问题。所以,我们关注残疾现象、关注残疾人的生存、生活、工作与发展,在任何时候都是重要的、现实的。我们为此采取的任何帮助与支持行动,都是应当的,而且是必须的,既是人类的爱、人类道德责任的表达,也是法律规范的可持续行动。

回想起来,我们一次次访谈与研究,的确是一次次令人激动,令人沉思、奋进的心灵交流,更是一次次令人敬重、令人难忘的观察、感动与叙说。以至于访谈结束,离开莲花山公园下的残友集团,我们心里始终盛开着一簇一簇灿烂的莲花。而且,直至现在,郑卫宁谈到的许多话语仍然在我们的脑海里回荡。比如他说:“无论过去发生什么,最好的永远尚未到来。人生不能哀叹,丧失自信就失去了一切,内在精神力量在任何时候都很重要!当初,弱小的残友没有物质实力,以每天在有意义工作中取得进展的成就感,靠强大的精神力量去改变了自己的活法,当我们拥有了物质实力时,依然要有精神力量将去改变世界。”

这些简朴的话语,来自他们艰辛的奋斗,闪烁着他们拼搏的汗水,蕴藏着他们无数动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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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

深圳的阳光总是那么明亮闪烁。

每一次与郑卫宁交流,透过一席席洋溢着轻松、微笑,而又蕴含着铁血情怀的话语,我们都会深刻地感到,他的这些话语所呈现的是残友集团的品格与价值,也给了我们一把打开郑卫宁人生追求与事业发展的钥匙。郑卫宁往往最先追问的是他自己的人生,不断联系到的却是他生活的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像他一样需要帮助、发展的残疾人。他从生活的思考和决心改变自己的人生道路出发,不仅没有停留在狭隘的自我拯救、自我发展之中,而是希望通过改变自我,然后去改变更多残疾人的人生方式与生活方式,以实现他寻求改变人生方式,以及解决社会问题、改变世界的目标与价值。

2013年12月初,第一次到访莲花山公园下的残友集团,那是同一个采访小组专程采访郑卫宁。尽管很早就听到了他的许多故事,我们却都是第一次见面。在他的家里,隔着茶几,他坐在轮椅上,我们愉快地交流了3个多小时。他的微笑说明他是一个心里坦荡、开阔而包容的人。我们访谈的致意很真挚,问题也很直接,开门见山;郑卫宁的回答,也是非常真诚、干净、大方,智慧四射。整个访谈过程,我们都被郑卫宁的所思、所言、所做深刻地感动了。他在轮椅上的创造的人生,竟然是那么阳光、温暖而坚毅。我们感到打搅他的时间太长了,起身表示我们的敬意,然后准备离开。郑卫宁坐在轮椅上把我们送出他的家门,我们看到的依然是他脸上的微笑——那种一直灿烂着的微笑——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这种微笑始终与他的生活、与他的奋斗同在。我们从他的微笑里,一次又一次看到了他的自信、抱负、坚毅与他创造的残友集团的艰难历程,还有他心目中的残友集团的未来!

回想7年多来我们之间的工作交往及最近几个月来的访谈全过程,第一次提起笔来叙述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的故事,正是春风浩荡、鲜花盛开的时节。经过2020年初新冠肺炎病毒侵袭与洗礼的春天,更让我们看到了郑卫宁奋斗的意义与残友集团的价值。此时此刻,经过20多年发展的残友集团,面向的不再是几部电脑、几个网页与一个网站、一个网吧,而是他们手里广阔的技术世界、他们心里广大的残疾人世界。我们面向的问题,却是过去的郑卫宁为什么发展成了今天的郑卫宁?残友电脑小组怎么发展成了今天这样一家大型社会企业集团?窗外,就是繁花似锦的莲花山公园。回头我们想到了朵朵莲花,想到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我们最想说的一句话则是:“花开一路,自带芬芳。”

春天当然会催开花朵,重要的是大地上生长能够开花的树、开花的草。1999年以前,郑卫宁和所有的残疾人朋友一样在孤独中寻找人生的新路。这种寻找需要坚韧的精神与强劲的动力!正如郑卫宁所说的那样:“虽然我们是残疾人,但这不代表我们没有学习知识的能力。残疾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自食其力,最不想的,就是成为一家人的负担,没有尊严地活着。”于是,郑卫宁决定创业。而且,别人创业是为了赚钱,他发起创业纯粹是为了“换个活法”。之所以产生这种“换个活法”的想法,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中国和世界经济、科技、文化、社会等各方面呈现的发展大背景、大环境下,郑卫宁发现了改变残疾人命运的“诺亚方舟”。从1999年开始,他与几位残友依托电脑,共同探索一条创业、就业的新路。2003年前后,他带领残友们创办的企业进入集团化发展道路,为中国甚至为世界残疾人扩大就业、创造美好人生建立起了一种新的模式。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都喜欢思考、善于提升。他们把自己这20多年来走过的路,形象地概括为自救、自助、自治的三个发展阶段。沿着这种今天看来非常自觉的哲学总结往前走,我们看到了什么,又会发现了什么呢?我们看到,一个残疾人从改变自己开始,用内心深处的爱与慈悲关注他人,由个人奋斗转型带领5位残友一起创业,并以社会企业集团形式发展,突破了传统简单就业方式,从电脑出发进军高新技术领域,而且发展成为一种拥有5200多位正式就业员工,其中95%以上是残疾人,并带动超过15万残疾人通过互联网间接就业的残疾人就业运动的发展壮举,创造了残疾人作为一个普通社会公民成功融入现代化经济社会、解决社会问题、实现社会价值的新模式,一个从个体开始往群体扩张、从简单开始向复杂拓展、从感性奋起向理性超越的人生模式与社会模式的统一体。

这是一个残疾人与他的残友们共同创造的世界!

他们的口号就是那么简练、精粹,然而正是他们铁血情怀与意志的表达。他们坚定而热切地宣告:“我们相信残疾人和健全人是平等的,可以通过就业获得独立的经济地位和收入,从而找到人生的价值和未来的希望;我们相信残疾人只要有合适的成长土壤,也能成为优质的人力资源,创造高绩效,持续提供高价值的服务;我们坚持百分百残疾人自我管理,给每一个加入残友的兄弟都提供足够的成长空间,一起用积极乐观的态度为残友事业拼搏。”对此,我总是无言以对。我想到的是, 古希腊哲学家总是崇尚的至上的美德、理性与感性统一的善、人生的幸福与快乐,就是这样的人生图景与精神无纷扰吗?

这是一个怎样令人敬重而又催人奋进、不断创新的残友世界!这是一个诞生于中国,已经影响并将更加影响全球残疾人就业发展的世界!

他们一直奋斗在莲花山公园下,他们不正是人间的铁血情怀孕育的朵朵莲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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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社会企业新模式的崛起

人类的智慧就在于如何摆脱和战胜人生的痛苦,追求幸福。所以,苦难不是用来埋怨、愤恨、自责的,苦难要用来奋斗。一个人也只能通过奋斗,才能战胜苦难,获得幸福所以,苏格拉底说,幸福是拥有智慧与知识的善,必须表现在行动上。

在社会的一般认知中,残疾人一直是一个典型的弱势群体,他们散落在世间,每一个人都与渴望、希望、坚毅为伴,又常常面对无助与无奈。尽管全社会也以不同的方式向他们伸出了温暖与大爱的双手,但他们面对的困难仍然严峻,许多人困难还相当沉重。为此,我们检索了全球残疾人就业发展情况,让我们感动的是,残友集团发展起来以前,全世界还从未形成过如此大规模的残疾人集中就业的企业,还是高科技领域的就业企业!而且,在严峻的市场经济与科技竞争面前,郑卫宁和残友集团没有停留在一般的实践上,而是在理论思考上不断开拓与前行,不断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处理,不断发现和抓住事物的本质。20多年来,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在标准化无障碍社会服务支撑下,依托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等面向电脑终端屏幕的服务领域,非体力劳动的核心方式,旗下创立的社会企业如残友软件、残友电子善务、残友智建、残友奇迹电影、残友生物科技等公司,在软件开发、电子商务、三维设计、影视特效、生命科学等高科技领域,实现了残障群体的稳定强势就业。更重要的是,他们通过残友集团这个残疾人就业平台,判断经济、社会、技术发展大势,提前布局,出奇制胜,创造了“三位一体”的发展模式,形成了一套日益现代化的企业治理体系,特别是企业决策制定、执行与监督体系。这种“三位一体”模式,从本质上说是一个特殊的企业社区模式。残友集团根据残友们的实际情况,创造性地设置了大家的工作、生活、成长模式,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将工厂办成了兼有生产、生活双重功能的小社会。残友集团把各种工作、生活要素整合起来,建立一个新型的小社区。残友员工们都能够在这个小社区中充分发挥自己的地禀赋和能力,最大限度地施展自己的梦想和抱负,实现自己的追求,在为经济社会发展作出贡献中,也拥有自己快乐的工作、生活和家庭幸福。所以,在这个小社区里,残友员工不用出工作厂区,就能满足自己的生产需求和生活需求。在工作上,大家足不出户,依靠电脑与外界无间隙的沟通,用高科技实现个人的社会就业。在生活上,大家以厂为家,过着集体式生活,吃住都在厂区内设的生活区内。社工、义工进入工作区、生活区提供社会服务,同时对员工进行无障碍的生活保障和全方位身心辅助。这种模式创新保障了残疾人工作与生活的无障碍要求,成为残友集团健康发展的重要制度基础与人才支持。

在这个“三位一体”模式里,郑卫宁慈善基金会一路坚持创造性发展,“在没有路的地方走出一条路”,坚持探索、创新,突破传统公益与慈善的理念、方式和方法,并且运用到实践之中。过去,残疾人都只能在社会福利企业里从事没有技术含量,或者极低技术含量的工作,做一些简单的手工艺品、缝缝衣服之类的工作。残友集团却通过郑卫宁慈善基金会的独特作用,为实现“弱势群体依靠高科技强势就业”创造基础条件,广泛凝聚不同领域的社会力量,以及建立公益专项基金的模式,为残友集团的员工们提供系列性的工作、生活的条件,形成一个安全、稳定、温馨、和睦的员工大家庭,确立了残友集团独特的在社会公益慈善支持下的社会企业运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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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人的人生价值与意义

帕尔卡斯说:“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我们的全部尊严就在于思想。”正因为如此,残友集团在获得可持续发展的同时,进一步拓展了残疾人的人生价值与意义,带领他们从传统那种卑微的人生挺进到了社会发展与人生舞台的中央,进而放下了残疾人的自卑,去追求更好人生的道路。所以,看到残友集团总部的大厅看到的那一行“残疾只是特征,知识就是力量”的字时,我们感觉到的是,这既是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对身体障碍的超越性认识,更是对改变人生与社会的创造性追求。他们首先突破了自己生活上的障碍与认识上的限制,从解放思想到开放自我,再到实践中奋斗,并且在实践中提高认识,把自己的一切上升到一种理性认识,再从理论扩大到实践中去,从而不断地超越了自我、超越了残友,进而影响和提升了更多的残疾人,让他们在一种新的社会企业运动中实现新的人生。这不是简单的实践论逻辑,而是深刻的人生逻辑与价值的升级逻辑。他们把自己的奋斗上升到一种社会企业模式、一种理性总结,并不是为了让别人更容易理解、让人方便接受,而是为了更好地往前走,更好地发展。至于他们的奋斗实践、他们的社会企业模式给人们带来了那么多深刻的社会作用、影响与思考,则是一种内在价值的外延,而不是他们内在的主观追求。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的人生精彩,同时得到社会的认可与尊重。一个残疾人却超越了残疾人的苦难与悲情,让人们看到了他们超越的人生与价值。这让我们想到了德国哲学家卡尔·雅斯贝尔斯讨论悲剧创作时所说的一句话:“悲剧的真正意义并不在于展示人生的不幸,而是要展示人的精神对悲剧的超越,这是对人的内在生命力量的自觉认识,也是人存在的意义所在。”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超越了他们身体上的“悲剧”之后,不正是显示了这种“对人的内在生命力量的自觉认识,也是人存在的意义所在”吗?不正是郑卫宁与他的残友们创造世界的价值与意义吗?

为此我们觉得,全社会应当重新认识了残疾人和他们的智慧与意志。残友集团20多年的发展历程,可以说就是一部残疾人自我革新、自我创造、挑战生命极限的奋斗史。残友们不失时机地抓住机会,千方百计把劣势、潜力转化为发展资源,一直是他们的意志与目标,特别是郑卫宁全面、立体地重新认识、主张、发掘残疾人的特长与能力,已经形成了让全社会重新认识残疾人工作与生活的系列化的思考方式与实施措施。也就是说,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以自己的创造性行动,改变了人们许多传统的认识与观念,甚至隔膜,既让残疾人获得了新的生活,也让社会重新发现了残疾人,拓展了支持残疾人发展的新方式与新方法。所以,郑卫宁2014年在哈佛大学演讲结束时响亮地呼唤道:“全世界残疾人联合起来,用自己的行动改变命运!”与其说他是对残疾人的呼唤,勿宁说是他向全世界的一种呼唤:残疾人应当自强与自立,世界也应当更多地关注残疾人的自强与自立!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郑卫宁一个重要特点,他总是让人感到他始终与大家在一起,他在呼唤人、塑造人、改变人,而且始终对人生充满信心,对进步充满自豪。在郑卫宁的带领下,一大批残友在残友集团这个平台上日益成长起来,无论上进入企业决策层,或者成为高新技术带头人才,还是留在平凡岗位上的残友们,都成为残友集团发展、壮大的强大基础与力量,这种人才成长现象在一般商业企业也是难以做到的成功典型。我们突然想到,美国黑石集团共同创始人、全球主席兼首席执行官苏世民在2013年4月宣布,他以个人名义捐赠1亿美元在清华大学创立奖学金项目——苏世民书院,一个重要的目的是培养能够积极影响世界、影响他人的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作为一个残疾人,郑卫宁不正是这样一个积极影响世界、影响他人的典型吗?这样的典型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具有强大的内驱力——拥有自我独立的主张、正直诚实的品质,以及强烈的社会责任意识,而且是一个自我加压、自我赋予使命的人,这一切又与他那种强大的思考力、领导力与行动力结合在一起,成为了他与众不同的内驱力得以表达并执行的决定因素!

需要特别强调指出的是,中国政府和各级地方政府部门始终高度关注和重视残疾人的教育、工作、生活与发展,在不同历史时期都制定了相应的公共政策、措施,大力扶持和保障残疾人发展。尽管受到一定历史时期的经济、科技、社会、文化、政策等条件的局限,残疾人就业岗位、环境、门类都相对比较传统、低端,但是中国的公共政策一直在为提升残疾人的工作能力与水平、提高生活质量付出巨大的努力。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持续推进与不断深化,经济社会全面发展与进步,政府支持残疾人就业的公共政策和措施也在不断扩大和完善,残疾人群体也涌现出了多种多样的就业方式与就业道路。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的奋斗人生、就业道路、科技创新及其残友集团的社会企业发展模式,既是他们创造的一种创业、就业、生活、科技发展道路,也是与中国不断完善的扶持残疾人政策与措施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创新之路。也就是说,中国改革开放的政治环境、社会稳定、公共服务政策、扶持残疾人就业的措施为残友集团发展、壮大提供了坚强的政治基础与政策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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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社会问题的一种方式

苏格拉底在遥远的古代就向古雅典人发出了“认识你自己”的忠告。人类文明史也告诉了我们,人类一直在寻找自己、寻求美德中揭示自我、推动社会向前发展。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人价值观、一个人的人生理念是他人生精神的呈现,是他人生的奋斗的旗帜。

郑卫宁创办残友集团起源于他寻求解决残疾人生活追求中的人生问题,与残疾人如何在社会中更好地生存和发展的社会问题,进而不断解决这些问题的同时,他和他的残友们用他们的智慧、德性与意志,从单一的电脑小店逐渐扩展并形成了一个大型社会企业,并创造了一种解决残疾人生活、就业与发展问题的公益产品。在这个过程中,郑卫宁始终是开放的、善良的,也是包容的。他一直在寻找与对接社会资源、市场资源、技术资源,又不断地开放企业平台,提升企业的竞争力,以此更好地解决残疾人就业、生活、家庭以及人生幸福与人生价值等问题。他们的努力显然成功了,而且获得越来越多的赞美与荣誉。今天,残友集团的社会企业创造的可持续发展模式,已经从深圳走向了全国,而且在全世界上都受到了广泛关注,他们成长的故事早在2013年就已入选哈佛大学和中欧国际商学院等顶级商学院经典教学案例。同时,残友集团的成长史成残障人士生存方式革命的社会运动史增添了崭新的一页,并成为了公益慈善的典范和社会创新的靓丽名片。所以,残友集团是企业,也是公益产品,其中的理论创新与实践探索都是独特的。所以,随着访谈的深入,我们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一直是在下一盘社会企业的奇棋,也是一盘险棋,成功了则是一盘人生与事业的大棋。我们也因此发现了残友们一路走来,所不断形成、不断丰富、不断升华的许多让大家乃至全社会认真思考的思想观点、创业故事和经验启示。这一切,正是我们考察“郑卫宁残友社会企业运动”——解决社会问题的一种方式——的最初动因与目的所在。

之所以称之为运动,是对郑卫宁和残友集团卓越成就与影响力的尊重,也是对其发展过程的一种动态描述。这是一种重要的社会自发、自主发展现象,而且又来自残疾人群体,从其广泛的号召力与行动力上观察,的确是一种社会运动。这种社会运动,来源于社会、服务于社会、提升了社会的活力,成为社会改革的重要现象与力量。 而且,我们决定用现实主义手法为大家描述出我们看到的那个真实的残友世界。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我们更希望我们的世界更加美好。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能够为我们提供许多思考与动力。特别是,当我们面对过去、面对现实、面对未来探索人类的时候,我们从郑卫宁和他的残友们心中更多听到的是他们对自己与世界的呼喊:“心向世界,莲花盛开。”

一个人,最让人着重的是他昂扬的精神气质与精神追求。如果一个的努力能够带动更多人发展,而且能够在自己奋斗的不同阶段,不断去思考怎么能把自己所得到的成功与更多的人分享,是一件多么崇高的事啊!如果一个人的努力及其焕发的力量能够协同社会发展的大趋势,能够触及到一些社会政策不能完全解决的问题,特别是弱势群体的发展问题,那么他们的努力不仅让人们敬重,还将激励更多的人走上这条向善的道路。所以,郑卫宁总是说:“最好的永远尚未到来。”我们的理解是,他和他的残友们永远在奋斗的路上。正因为如此,我们一路访谈,也一路在自问,经常不禁为之动容,为之感佩!我们看到了一系列关键词不断在跳跃:世界、中国、深圳、残疾人、郑卫宁、残友集团、残友社会企业运动。郑卫宁迈出的每一步、残友集团取得的每一项进步,都凝聚着他们的铁血情怀。而且,他们的铁血情怀浇灌出了残友集团这簇鲜艳的社会企业之花,不仅闪烁在残疾人的心中,更闪烁在中国现代化发展的征程上,闪烁在人类文明发展与进步的百花园之中。所以,面对残疾人,郑卫宁是一个重要的人生话题、企业话题与哲学话题;面对社会企业发展,郑卫宁和他率领的残友集团同样是一个重要的残疾人发展话题、社会改革话题与人类奋斗价值话题。

2020年9月21日,郑卫宁非常高兴地告诉我说:“今年10月20日,郑卫宁慈善基金会在深圳举行慈善拍卖会。美国的甲骨文公司依然坚决支持与残友集团合作的项目,并参与慈善拍卖活动。作为美国著名软件企业,甲骨文公司对残友集团的创新能力及其坚守的人道主义原则与力量,给予了充分的认同、赞许与肯定!尊重残疾人,让残疾人通过高科技领域的高端就业活出自己的美丽,是残友的核心价值!”听到这个消息,真为郑卫宁慈善基金会和残友集团的成功超越而高兴,我又再一看到了残友集团的伟岸与新的价值。在当前中美科技激烈博弈的趋势下,美国甲骨文公司充分尊重残友集团的面向残疾人发展的人道主义理念与追求,经过自己的努力,保持了与残友集团的合作。这是美德的力量。我相信,在双方积极配合与开拓发展下,中美技术合作领域的这簇铁血莲花一定会结出灿烂的果实!

其实, 2020年7月中旬,郑卫宁就接到了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亚太中心和加州大学尔湾分校中美研究院的有关邀请,请他出席于2021年3月19日至20日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校园举行的“全球华人慈善国际研讨会”,并就他和残友集团推动和成就残障人士高技术领域就业发表演讲。


【责任编辑: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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